今春情人节
送你小礼物
一个蝴蝶结
你心生欢喜
就在遥远陌生的城市
祝我平安
不喜欢
也请你将它系在
冬日瑟瑟的迎春枝头
让它孵个春梦
绿茵如毯,鸟语温情
菇形芳香的樟树下
两只蝴蝶
花间蹁跹
自有春回塞北
鸿雁捎与我
心湖,映着蓝天白云.如有微微的涟漪,请时光慢慢来熨平…
今春情人节
送你小礼物
一个蝴蝶结
你心生欢喜
就在遥远陌生的城市
祝我平安
不喜欢
也请你将它系在
冬日瑟瑟的迎春枝头
让它孵个春梦
绿茵如毯,鸟语温情
菇形芳香的樟树下
两只蝴蝶
花间蹁跹
自有春回塞北
鸿雁捎与我

在墙角独舞
在枝头逗留
缓步天空
或是沉浮升降
都无所谓
我的一生
只为饱满岁月
或仅装一季风雨
睡意弥满,身心懒散。 杳杳冥冥,听到电话铃。
“喂?”没开灯,暗中看不到来电号码。
“睡了?”感觉有点瓦解,这会还没睡,不是没关的白痴灯,肯定是没喂的夜明猪。
“刚睡到好处。你是?”觉得意识还在低空寻找合适的降落点,起落架都准备好了。
“没听出来?”这话让意识没有降落的余地,直接空投了。
“哦,是Z啊。”Z算是半个朋友。
Z生姓很古怪。
上小学时,有个同级的女孩子,成绩与她的美貌成反比。
我们议论她的成绩时总说她考试时一定用的是左脑子。
有一次在学校搞活动时音乐老师让她独唱一支歌,歌声美得当场石化了我们。
后来,我们议论她的声音时总说她唱歌时一定用的是左嗓子。
Z的姓,正好是“左”字。
说到古怪,这是他带给我的一种奇特的错觉。
除了“左”这个字眼可以表达这种感觉外,只能借用阿尔巴尼亚本土人也得找翻译的阿尔巴尼亚语汇了。
这样说吧,他不仅可以让时光机器挂上倒档,开回往事看到童年,还让我大脑思维混乱,瞬间就由一个话唠变成哑吧。这种感觉就是我对“左”字的最准确的理解。
“唉……”他呻吟。
“……”我说道。
电话线里的电子们在这深深的,宁静的,美丽的夜晚里,既不能睡觉,也没有工作。
它们在集体抗议。你可以听到无边无际的嗡嗡声在宇宙里回响。
直接罢工得了,反正你们从来就拿不到电信局里一分钱!
“是不是最近手头紧?”我听到话筒里自己小心翼翼地以匍匐的姿态冒险前行。
无边的夜色。
敌人那边没有一丝动静,如果就这样僵持,天亮之前解决敌人的计划就泡汤了。
不仅如此,我军还得打着哈欠急行军到安全区域。
“不是不是。钱倒是不缺。”我感觉到我的心跳趋于平稳。
“又换工作了?”
“没有没有。还是以前的。” 他还在做保安。他曾说过他工资比在煤矿时稍低,比在建工队要高,比起他在饭馆里给人扫地端菜,那更是好得没法比。
“哪是……?”今天是那根筋又抽得不对了?
“唉……我想我离我的理想,是越来越远了。”还是原来那一根。这根筋抽动时将左右大脑的运行速度和活跃程度。这根筋的学名叫死脑筋。
和他认识并成为半个朋友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并不是我的学生。
有一次他拿来一道数学题,给他讲了不到一半,他说懂了。
以后就常来问问题。而且涉及的面也越来越广。
有一次,他告诉我他喜欢音乐,他很想拉二胡。我告诉他阿炳的日子并不好过,何况他高考将近。
他没有参加高考,去一家餐馆打工,每月工资六百多一点。
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虽然我对每一个学生的流失都感到惋惜。
有一晚,好象也是深夜,他向我借钱。
问他理由,他告诉我他找到一个二胡老师,每月授课费八百。
帮他分析理想和现实,告诉他要理智要理智要理智。
还是借了他钱。
后来,他还了钱,顺便告诉我二胡学了一半。
之后,因为他的那根抽着的筋,我当他为朋友,半个朋友。某次谈话中,我得知,我是他的一个好朋友。
好朋友。才一个!
这让我有些恼火。我固执的认为他应当认为我是他的一个半朋友才对。
道理很简单,因为如果你和某人是朋友,那么你有一个朋友是某人,而某人有一个朋友是你,你和某人的朋友数加起来一定是最小的那个质数,二。
我没有跟他提起这个道理。还是因为他那根筋!
“哦…….你明天不上班?”如果是可视电话的话,就可以不用这样说,可以每五秒看一次自己的手表。
“我上夜班。明天休息。你明天没事吧。”明天是星期三!在美国,五百年前吧,或者更早,印地安人们星期三不上班,他们集体休闲,相约打猎,烧烤。
“还是谈谈你的明天吧。我觉得你过去的理想根本就是一种包袱。”
“但是只是这样活着,我觉得失去了自我。”
“你的问题不是失去了自我,而是有太多的自我。”
“每天这样上班下班,吃喝玩乐,虽然充实,而且不缺钱花,但还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那你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也许应当发展点业余爱好。”
他沉默了。
朋友之间的谈话,我期待的是火花。
我劈,撩,砍,刺,对手侧,转,架,引。
之后对手发现我的弱点,新一轮的攻防开始。
剑芒幻出流水,剑尖影似落花,叮叮当当声中,火花四溅。
“那么,珍惜现在。在你心情好的时候,让每一个身边的人都心情好;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让每一个身边的人都好心情。多替别人做点,想点,这样,你就忘记了你所谓的理想。而且,别人多一点,自我就少一点。至于那些业余爱好,让专业人士们去做,他们会做得更业余一些。”
“可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活着有什么趣味?”
“生活怎么可能是你想要怎么样的生活,就有怎么样的生活?那天你忽然想到月亮上去,忽然你就在月亮上了,没有想到氧气瓶,你还不缺氧没气啊。生活本身就是活的。每分每秒,它都在变。它也有它的呼吸,它也有它的心跳。如果生活真是万事如意的话,我敢说你觉得最最无聊的就是生活。”
我们生活的世界还非常落后。
最先进的操作系统下最优秀的文字处理软件也只能做到所见即所得而已。
所想即所得在目前的条件下即使实现了,这样的轻易,有谁会珍惜?
“也许你说的对。”
“生活的趣味,我敢说你根本没体会过。”
“那是……”
“那是一种艺术。而所谓的艺术,就是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出现恰当的事件。就举打电话这个例子吧。你上夜班时认认真真工作,实在没事做了就拉拉二胡读读书,或是上上网,下下棋什么的。明天白天正好你休息。大白天的,你必定不可能一整天里都睡得活来死去。那时,你打电话来,我会高兴和你聊理想,聊现实。现在的情况是你刚好把整个事情反过来了!半夜三更,正好是你踏踏实实工作,或是诚诚恳恳充电加油的好时候,你觉得无聊,你打电话过来聊你的理想,聊你的生活。我睡得迷迷糊糊,被你打断睡眠,四肢不清,大脑乏力。还得陪你,不然算不得朋友,也愧对你请客的米饭啤酒。到明天白天,你刚好又睡不着,不知道会不会又打电话给哪个上夜班的冤死鬼!”
我听到电话筒里传来的嘿嘿声,和挂上电话时的喀吱声。
离去了,那半个需要安抚的灵魂,那半个追求理想的灵魂。
失去睡眠和梦的夜显得何其长,象一条射线,沿着它你可以走到永远。
夜静得象停驶的火车。美梦和车声是夜的双轨。
轻轻披衣,起来上网,打发寂寞。
白天不懂夜的黑。点亮一支小小的烛,就驱散了无边的黑暗。
谁的心里没有一个黑黑的死角旮旯,在那里堆放着假装自己不曾有的,或是不想让人知道的,抑或是感觉端不出面子的小物件呢?这些东西象是古墓里的文物,将它们放在阳光下,对它们将是致命的。
在这深深的夜里,心是如此的敏感,又是如此的薄弱,不能为隐私提供一点点遮拦。
所有人,其实在强大的伪装后面,至少会有一处,是那样的柔弱,象初生嫩黄的芽,象追着自己尾巴的小猫小狗,象蹒跚学步的婴儿。
只是写写心情,而且尽力隐瞒心境,还是被你们看穿了。
无法不坦露自己的隐情了。也是时候吐露自己的实情了。
我失恋了。
TA离开,屈指(趾)算来,已有二十多天。 没有恶言恶语,没有怒目相对,甚至没有告诉我,TA将不再回来。
无法不思念。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TA的面庞,TA的背影;TA的嬉笑,TA的沉默。
TA说,一开始,我谈不上爱你。但相处得久了,却越来越觉得无法离开你。
TA说,我们比朋友多一点,比夫妻呢,又少一点。我们其实只是情人。
TA说,就算我承诺,一生一世守着你,永不分离。可爱是牢笼吗?
TA说,在一块就别想太多,别想明天,别想未来。你我拥有的只不过是现在。过去五十年里没你也没我,未来五十年里最好有你,但肯定没我。
这鞋虽然是布的,可不知道硌脚不。你穿了试试吧。TA说。
别老上网,上次你说脖子痛,都是上网上得。时间长了怎么会不出毛病。TA说。
我没你那么深的文化,不爱看书,不爱看杂志。TA说。
别老在房子里呆着。外边的湛蓝湛蓝的!外边的空气好新鲜!外边的树绿得让人眼睛都觉着高兴!TA说。
也许TA已然离开了这个城市。
也许TA再次找到了新的工作。
但绝不会这么久没有音讯。
一封信。一个电话。一个理由。一面。
想喝酒,醉得不省人事,一踏糊涂;
想打架,打得鼻血长流,戴上墨镜,如果能够,最好是TA,将合不拢的眼皮合上。
不想独自垂泪,黯然神伤。
不想费脑用心,独自心痛。
想象了一下钉子的锲而不舍的精神,神往不已.
在和菜头的<怎么好意思向人民开口>中片首”南京市政府规划中的“汉口路西延”工程将会从南京大学中间横穿而过,并打入河海大学地下,占用南京师范大学北部。为此,最近在南京大学的BBS以及网络论坛上有许多南大校友在吁请社会各界保护百年老校。由于我是南京大学的毕业生,所以Blog里也有学长和校友敦促我站出来说话,为保全母校出一点力。”,看来,南大是排不到钉子户之列的.
在<我怎么好意思自称是你们的校友>的片尾”你们的南大是些建筑,是砖瓦木石,你们是地主。我的南大我随身带着,片叶不存,我不过是个浪人。我怎么好意思自称是你们的校友?”,觉得和菜头”我的南大我随身带着,片叶不存,我不过是个浪人。”这句,写得洒脱无羁,写出了真性情,写得真好.
忽然想到一首诗:”千里修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刚好不知道作者是谁,顺着这个意思,又搜到了雅虎知识堂里,结果讲了一段故事:
安徽桐城有个六尺巷,也叫仁义胡同,有六尺多宽,百米来长。传说巷旁原住张吴(一说方姓,一说叶姓)两家,张家之子张英(清代康熙年间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张英),吴家越地而用,张家驰书京城,张批诗后寄回。家人见信后照办,让地三尺,吴家亦感张诗有理,也让地三尺,形成了六尺之巷。
诗作者的最佳答案是”清代礼部尚书张英。其家人修建府第,因地界问题与邻居发生了争执后,张英写的。”
顺着上面的意思,又在百度知道里搜到”千里修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这种化干戈为玉帛的“六尺巷”的故事流传至今,成为美谈。请说说这则故事主要赞颂什么美德,它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力量。”这个问题,得到:
“讲的是宽容\共处\讲礼貌, 六尺巷的故事应该是桐城人的骄傲,儿时在老家,夏季的晚上,一张小竹床,一家人或者几家找个风口,聚在一起,边纳凉边聊天,很是惬意,老人轻轻摇着蒲扇,为孙儿、孙女驱蚊送风,其乐融融,顽皮的孩子总会缠着大人讲故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很多的对联,历史、典故,包括六尺巷的故事:相传当年宰相张英邻家造房占张家三尺地基,张家人不服,修书一封到京城求宰相张英主持公道,张相爷看完书信回了一封信,内容: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家人收书羞愧并按相爷之意退让三尺,邻家人见相爷家人如此胸怀,亦退让三尺,遂成六尺巷,这段佳话也成桐城人以礼待人的一个写照。” 这个答案.
事实上我还知道一个蒋介石盖宅子碰到钉子户的故事,但记不清故事的祥细情节,又搜到了搜狐BLOG里<木木有书读>,里边说了一段书:
“重庆出了一个“史上最牛的钉子户”,蛮有意思的。能成就“最牛”两字,一是离不开钉子户的钉子精神,第二,也需要重庆政府和开发商的配合,毕竟,他们已经走完了法律的程序。这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如果换作其他地方,恐怕早就被强行铲倒了,或者,叫流氓放火给烧了。
年前,中央电视台《走进中国》有一期节目说到宁波,讲到了民国期间,一个连蒋介石都拿他没办法的钉子户。也很有意思。
大概是1930年,蒋介石衣锦还乡,回到奉化溪口,大兴土木,扩建蒋氏祖产“丰镐房”。当时原计划动迁周围26家邻居,而实际上只动了25家,有一家就是不肯搬,门面房,卖千层饼的,并放话出去,皇帝又怎样?消息传到蒋介石那里,老蒋也没办法,只能叹道,迁不迁由他去吧。
这家饼店便是“周顺房”,70多年了,到今天还钉在那里,丰镐房也因此被逼凹进去了一只角。有人称它为“民国第一钉子户”,当之无愧。”
美谈,精神之类的东西就象奖壮里”以资鼓励”一样,其价值相当根号二,等于1.41421,有人读做”一点意思意思而已”,不知道他是怎么读的.我要读起来必定是一点思意思而已.不过一点小意思而已,就写了这么多!不过不可随处小便,小处不可随便,美谈,精神之类的东西往往会成为一个人努力活下去的支撑.从这个意思是看来,还是写得长一点更符合”钉子户”的意思.
至此,钉子户的意思不言而喻……(:-),都快写成社论了!).
笛卡尔曾有一个哲学观点:”我思故我在.”按照这种观点,现在的我正在试图不在.
做为一个人存在的标志,按笛卡尔的观点,是你曾思想过.那些脑中漂忽不定的念头,想法,是证明我们确实存在过的证据.而现在有一些时候,思虑在我这装满稻草和钉子的脑袋里消失了.所以,这些时候到自己底是什么,自己是否存在,真成了一个问题.
思索时,我们脑中有图像或是语言.从一个念头跳向另一个念头,一幅图象淡出,另一幅渐进.有图象时,我们至少可以用语言来描述它,而有语言时,直接将它倒出来.这样做并不费力.当思想缺席时,我们也有感知,只是脑中空空灵灵.此时,描述它就象描述一个离席的人,他没来,他不在,除此关于他此时的所有其它描述都不是他不在的真正描述.语言至此失效了.
思想的空缺有时让人难以习惯,有种恐惧感,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却又无法描述.但思想太多时,我们又无法将它们一一描述.当它们太多时,有时甚至于你觉得无法控制,象你躺在床上,脑中思绪纷飞,无法入睡时一样.你可能对自己说:算了,睡吧.过了好大一会儿,你又从思索中脱离出来: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你气忿,却无法逃走.这时,你也觉得很可怕.
所以,中庸的思想无论如何是刀枪不入的,它永远是对的.
写点东西时,当你发现灵感时,其实只是有些你觉得以你是不可能想到的想法罢了.它们好象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那会儿你刚好饥肠辘辘.那么当思想空缺时,你能怎么说?说你已经饱了?可是你的脑袋却和一只空空的胃袋没什么两样!
活着?还是死了?这真是一个问题!
转贴自<连岳的第八大洲>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句唱词是将社会进步建立在官员的道德自省上。
这样的社会,了不起是个奴隶做稳了的社会。
“为民做主”本是官员应该尽的本分,
却只有少数道德清高的人才能勉强够着,
民众还得感恩戴德。
如何让多数官员“为民做主”,却不依靠他有圣人证?
今天在网易新闻甘肃陇南发生拆迁户集体上访事件的评论跟贴中
支持率最高的是这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人民让他吃红薯!”
所以,只要树立了正确的红薯观,民众决定让谁吃红薯
一切就好办了。
我要再凝视我那个缓步走向马车的骑士。我要好好参详他步伐的韵律:他愈往前进,步伐愈缓慢。在这缓慢里,我相信自己重新体认出幸福的标记。
——米兰·昆德拉《缓慢》
现代社会无疑是人类有史以来最能满足感官刺激的时代,纯粹视觉导向的娱乐及各种物质条件的丰富,都触及到了我们每一个神经末梢。似乎矛盾的是:这又是一个神经官能症最严重的时代,以至于在现代人眼里,似乎任何一个前现代的社会都比现在的机器文明更为健康——以往也很少有人用“不健康”来形容一个社会。
这的确是个令人意外的结果。更好地得到了满足的人,增加的仿佛不是幸福感,倒是压力和焦虑感。人们敏感易怒,难以平静。萧伯纳曾有一句刻薄的名言:“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你想要的得不到,二是你想要的得到了。”这么说起来,前现代的悲剧通常是第一种,而现代的悲剧更多的是第二种。
破坏性的速度感
机械动力的交通工具的兴起,虽然不过两百年的时间(汽车和飞机的发明则只有一百年),但却完全改变了人们的距离感和时间观。对空间约束的克服,使距离丧失了意义,到“地球村”的时代,空间已不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时间,人们“老是觉得时间不够用”。对于全球化的人来说,他所参与其中的那种文化并不是某一地的文化。它是某一时间的文化。是绝对现在时的文化。这种现代性的特点就是短暂、瞬间,取代了传统的永恒观念。与此同时,时间也被彻底重组和分割了,一天不再是由事件所组成,而由分分秒秒所组成。
这个过程的完成经历了几代人的时间,到现代,其面目逐渐清晰起来。随着这种速度感诞生的距离感和时间观念,变成了我们潜意识的一部分,改变了生活的其余部分。快速移动的汽车使都市变成纯粹用以移动的空间,这也使都市空间本身丧失了吸引力,因为驾驶员只想穿过这块空间,而不想注意这块空间,这就是速度感带来的破坏。这种急躁的心理在现代旅游业中也处处可见:旅游似乎更多是在“旅”,而不是“游”。这种速度感的改变是一个惊人的转变:19世纪火车刚在美国出现时,人们还觉得它的时速快得令人晕眩,以至得了一些颇不舒服的病症,换了今天,同样的时速会使人们觉得慢得难以忍受。
人们被这种新观念驱使着忙碌,人们食用快餐和方便面以节约时间,渴望着快速简洁地实现自己的愿望。新一代的人“想要一切,而且马上就要”。很少有人觉察,我们受时间的束缚甚至奴役的程度,并不亚于古代人受金钱的束缚之深。
这种极端追求快速、省时的观念,毫不奇怪,改变了人们对生活的看法。人们变得从来没有这样急躁和缺乏耐心,期望的是尽快满足欲望,却很少停下来思考满足欲望是为了什么。的确,现代社会的悖论之一,就是一个文化设施完备的文明,却是一个憎恨思考的时代。
在这种情形下,很自然地,慢半拍的迟钝并不是一种受欢迎的现代品质。相反,现代文明是外部文明,对人成功/失败的价值判断主要基于外物之上,广告和商业成功都在向你暗示:关键要尽快拥有,抢占先机。这一点中国人如今也毫不陌生,从晚清民国时起,整个中国社会的一大转变就是由以往的崇尚“让”一变而为崇尚“争”——不但是民族/国家层面的竞争,还有个人之间越来越公开的竞争。
然而,这种竞争给我们带来幸福了吗?
减速度生活
物极必反。现代文明发展到这样的顶点后,也就必然从内部诞生一种对它的不满,促使人们反省: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吗?从人类行为学的角度来说,任何一类刺激,当它反复、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都会令人产生一种厌倦感。前些年法国、意大利等欧洲国家兴起的以“慢餐”来反对“快餐”文化的运动,就可以说是这样一种试图减缓速度的愿望的反映。
但最根本的仍是主宰着人们的这种速度感和时间观。所谓“钝感力”只是新瓶装旧酒,内容仍是人们所熟知的从容、忍耐力等品质——这些品质更大程度上是传统的,带有东方哲学“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后发制人”的味道。中国的人生观本来一直是强调“安忍不动如大地”,要坚忍沉静应变的。然而现代人的问题是:我们还能静得下心来吗?往往人们即使在深夜里,脑海里仍盘旋着无数事情,无法从容镇静下来。
要对抗现代人的这种轻度狂躁症,首先要做的是不以一时的得失为意。如上所述,人们的过度敏感和焦虑感,根源是一种速度感和时间观。这种高速度的印记使人们过度强调快速、高效,追求短期见效,如果一时没有明显效果,就容易沮丧。正是因为我们把时间单位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单位,现代人的不耐烦和情绪波动,都明显高过传统社会的人们。其结果是生命仿佛一副心电图,浪峰和波谷同样明显,且频繁出现。
说来奇怪的是:现代人远比前人长寿,可我们却比以往的人更强烈地意识到人生的短暂。因为对古人来说,他只能消磨时间,正如他被时间所消磨掉;而对现代人来说,时间却是具有最重要意义的东西,我们对它的贪婪使我们意识到了它的有限。所谓欲望正是这样一种东西:你越是贪婪,就觉得对象的有限。
当我们把眼光放到一个长时段,想法也许就会完全不同了:一时的得失不再是一件重要的事。暂时的困境在当时看来似乎难以克服,但如果放在十年的时段内,它就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一个将来回忆和叙述时的谈资。它甚至不值得我们为之激动或沮丧。
其次,敏感和快速的行动不应该是我们的首要目标,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停下来先想一想。磨刀不误砍柴工。高效是值得追求,但那并不意味着条件反射式的本能反应——那更可能导致卤莽的行动主义和难以预料的结果,以及情绪的波动。
肯定会有人反对说,现代式的行动主义是一种青年人的哲学,而强调从容忍耐更像是一种老年人的哲学。这无疑是一种过于简单化的看法,这样的比喻也不应该成为反对从容忍耐的理由。毋庸说,我们提倡的是一种克制过分的外部文明的内心意志力。人人都清楚,只有当我们的内心足以制御外物时,它们才成为我们的财富而非负担——如同武侠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个著名比喻:对一个孩子来说,300斤的大锤是沉重的负担;但对一个大力士来说,就得其所哉,有助其威力的发挥。
对我们来说也是如此:只有当我们具备足够的意志力量来选择、主导外物时,它们才会不压迫我们,我们才能役物而不役于物。
埋怨,许多人读做”máiyuàn”,其实这里的”埋”是个多音字.虽然读错了,却很形象生动.想象一下猫儿对它们的排泄物的处理方式.
妹妹刚工作时曾埋怨道:单位里分来一些新桌椅,由我们这些新来小职员的抬到头头们的办公室里,然后淘汰了的让我们来用.真不公平.我给她一个解释:想象一下,单位里分来一些新桌椅,由头头们抬到你们这些新来的小职员的办公室里,然后淘汰下来的他们自己来用.这样公平了吗?
我的同学在当教师,曾埋怨道:念书好有个屁用.当年他读书时成绩最差,哪里比得上我们?如今,他官做得最大,钱拿得最多!我也给他一个解释:你我他都想让我们的孩子们过得比我们更幸福,不能出半点差错.因此教师这个职位很重要.你当教师,这是重用你.他当初成绩差是因为考试中不考组织能力这一项,当年踢足球,过元旦,那次不是他的得力组织?至于钱,权,你真的很在意?
我的舅舅,在一所乡村小学教书,他十分喜爱孩子们.由于他工作成绩显著,被提拔为校长.一年后,他辞去了这个职务,仍旧教书.问及他,他简单地说:一年里上面下来检查的大大小小的头头们吃了我们学校一间教室里所有的新桌椅板凳,这样的校长不当也罢!毕竟是我敬重的长辈,他的生活没有埋怨,用不着我的解释.
怨忿,这种情绪也是心灵的一种排泄物,会污染环境.处理这种情绪也许象爱清洁的猫儿一样,将它们掩埋在昨日的记忆里,不再忆起,也许更加合理.
埋怨,在普通话里正确的读音是”mányuàn”,不过真的这么读的时候,反倒显得十足的官腔油滑,不及读错来得更生动可爱.
图片来自:掘图志
转贴自<子说>
你们的办公楼奢甲一方,
你们的公车横冲直撞,
你们的老婆孩子多在西方,
你们的二奶小蜜也很嚣张,
你们的住房有国家保障,
你们的工资总讨论增长,
你们的吃喝有公款抵帐,
你们的娱乐有贿赂献上,
你们的上班也可以麻将,
你们的出行有警车做伥,
你们的权力每天都在膨胀,
你们的衙门永远都高高在上。
我们的供房得象奴隶一样,
我们的汽车得给你们避让,
我们的工作越来越忙,
我们的工资多年一样,
我们的医疗越来越贵,
我们的食物越来越脏。
我们的苛税收越来越增长,
我们的日子越过越紧张,
我们的冤屈已无处申张,
我们的权利已被人遗忘。
我们的民工被驱赶象牲口一样,
我们的矿工每天都在面对死亡,
我们的父母无情的下岗,
我们的孩子就业也很紧张。
我们知道你们虚伪的模样,
请不要把我们当傻子一样!
你们的言语都是酒后失当?
你们的行为都是一时荒唐?
你们的孩子都是精英栋梁?
你们的腐败都是个别现象?
华南HU完全是正龙不当?
矿难都只是矿主无证上岗?
毒奶粉都是奶牛们产奶不当?
杨JIA杀人完全是无厘头嚣张?
股票暴跌你们监管很得当?
银行巨亏你们都很冤枉?
你们的处分不过是换个官当,
你们的失误不过是我们买帐?
你们的政策不会考虑我们的主张,
你们的生活和我们不一样!因为,
你们的权力只来自组织上,
我们选举不过是橡皮图章。
我们没有过高的奢望,
我们一直也都很忍让,
你们说我们都已经小康,
到底还想要怎样?
我们说我们和动物不一样,
除了吃喝拉撒还有一点思想,
以及平等正义的希望。
这也曾是你们的主张,
你若要问我们还缺什么?
也许还缺陈胜吴广!
PS:昨天停电,夜里看到银河横过天际,银鳞闪烁,浪花激扬.忽然想起童年时奶奶的谜语”青石板上钉银钉”.
今天下午读完<你们>,觉得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能分得清你们我们的人想必不多,但读完上面的文字后还分不清你们我们的人想必绝不会少.
但真的可以分清你们我们的人,估计没有几个.
有些人设想着除去坏死的心脏,熏黑的肺脏,缺水的肾脏等等,然后拥有健康.
我们的病已然深入机体,每一具机体,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分子原子…
于其修理一个破旧的系统,不如没有这个系统.旧瓶里装新酒,只会让新酒也坏了.
不如停电看星星罢.:-)